方觅才发现自己的眼泪自己流了下来,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完了,妆要花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:“你就是这样。”
“我们分房的时候你就是这样,”方觅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在自言自语:“你不说原因,突然有一天就搬到客房去。我问了你三个月,你就是不说,我每天晚上在主卧听你打字的声音,我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。”
“…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那究竟是什么?离婚了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吗?”
又是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?”方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,把这五年看他表情的功力都用在此刻:“你每天早上醒来以后都会很奇怪,比以前更冷,更不说话,也不看我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苏钦打断了她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,久到方觅快要失去耐心,她已经习惯得不到答案。
“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控制自己,”苏钦深吸一口气:“你在的时候…”
“…不是很好控制。”
方觅有点懵:“控制什么?”
她突然想到苏钦和她刚结婚那段时间,他每天准时回家,抱着她睡觉都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一句话也不说,呼吸很重,像一只溺水的猫终于靠了岸却不懂上岸。
“没什么,你的消息我确认完了。”
“确认完了?”
“你需要我。”
方觅又想笑,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忙音从听筒里传来,她把手机贴在耳朵旁很久才放下来。
她推开楼梯间的门,消防通道里很安静,打算在这里缓个几分钟再回会议室。
她靠在墙上眼睛闭着,脑子里还在回忆苏钦说的“不好控制”“你需要我”。
他用了五年才说了两句人话,还是在离婚之后。
“咔嗒”她听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她睁开眼,袁若缺就站在楼梯拐角,叼着一支烟,却没有点燃。只是把打火机按了又灭。
他的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,只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