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江寒鸦教训了一通,殷栖迟先是一愣,随后笑了起来:
“不气不气啊,我都是装的,放心吧。”
殷栖迟要真的是软骨头,他早就加入公司当狗了。
表面上,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尊严,在站着死或跪着生中二选一,他能立刻跪下。
一秒都不带犹豫的。
只要能活下去,让他磕头也行。
磕呗,有什么问题,他本来就是地下区贫民窟的人啊,要什么尊严?
那是衣食无忧的大人物们才会讲究的东西。
但这都是表面上的。
实际上,他的骨头比谁都硬。
否则不会放着大好前途——加入公司——不去,选择过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。
问他,他就笑嘻嘻地说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。
他现在喜欢装成江寒鸦的仆役,也不是因为自惭形秽或者类似的原因。
纯纯是因为从前的刻板印象。
——在他穿越前,不少涉及到权贵的小电影里,公式情节都是下克上。
原本被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看不起的下位者抓住机会,反客为主,把不可一世的上位者弄得丢盔弃甲,哭泣求饶。
这种剧情能大行其道,最后甚至成为一种公式,当然是因为受众多。
大家都爱看。
殷栖迟直接把这种情节往自己身上套,玩cosplay。
主要还是江寒鸦这个大少爷实在太权威了。
比他见过的所有上位者都更像上位者。
就连曾经见过的,将自己的存在完全隐匿起来的,所谓的真正的上位者,和江寒鸦一比,也像暴发户一样粗鄙不堪。
江寒鸦垂着眼眸往那一站,金尊玉贵,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一下子就勾起了殷栖迟心中最恶劣的念头。
把我的大少爷伺候到床上去,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,一定特别有意思。
江寒鸦不懂殷栖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,只以为他还囿于出身和身份之见。
他便道:“因为出身而框定自己的地位和未来是最愚蠢的一件事。”
江寒鸦看着殷栖迟:“再高贵的存在,只要往上数,总能找得到一个出身卑贱的先祖,兴旺发达的家族,最初也是由一个人而萌发。”
“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殷栖迟笑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