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出事了。
早产,血崩,一尸两命。
荒谬。
这是赵怀珠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。
她甚至笑了一下,觉得传话的人是不是搞错了,晚枝姐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?她转头?去看李观月,想从她脸上找到同样的不屑一顾。
可李观月的脸色白得吓人。
消息是从好几个地方传来的。
有人亲眼看见那?日在街上,殷晚枝的马车被歹人截住,护卫死伤大半,场面惨烈。
还有先前跟着的丫鬟,浑身是血地跑出来,哭喊着“夫人出事了”。
赵怀珠脸上的笑一点?一点?垮了下去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。
眼泪先于?声音落了下来,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。
李观月坐在那?里?,没有哭,可那?双眼已经?失了神。
她们谁都?没有说话,屋里?安静得可怕。
顾逢舟站在一旁,从方才起便?没有出声。他今日是来赵家送年礼的,年底了跑这一趟,没想到正撞上这一幕。
他的面色还算平静,可那?双眼在来人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微微眯起。
他比赵怀珠和李观月都?冷静得多。不只是因为跟殷晚枝没那?么熟,他在江南时与她虽有往来,但交情远不到伤心欲绝的地步。
更重要的原因是,他认出了来人。
这个人他见过。
在江南,在太子身边。那?时太子还是“萧先生”,此人以随从身份跟在左右,话不多,存在感极低。但顾逢舟记忆一向很好,见过一次的脸,不会忘
尤其是这种?,看着不起眼,实?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破绽的人。
太子身边的人,来报宋少夫人的死讯。
这本身就透着蹊跷。
他沉默了一瞬,忽然?叫住那?人。
“等等。”
那?人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面色如常。
“宋家那?边,”顾逢舟看着他,“传消息了吗?”
那?人沉默了一息。
“宋公子身子不好,”那?人开口,语气平静,“怕他受不住,还没敢递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