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公子身子不好,”那?人开口,语气平静,“怕他受不住,还没敢递消息。”
顾逢舟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“去吧。”
那?人转身走了。
顾逢舟看着那?道?背影消失,眉头?微微皱起。
…………
皇宫内院。
萧太后去了一趟承乾殿。
没有人知道?她在里?面说了什么,只知道?她走后,殿内就开始陆陆续续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李德全守在殿外,苦着脸。
殿内又传来一声碎响。
李德全垂手站在门外,跟了陛下四十年,他太熟悉这种?声音了,每回太后和陛下见面后总要这样闹一场。
他想起当年在潜邸的时候。
那?时候陛下还不是陛下,甚至不是太子,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。
太后也只是天天跟在兄长后面跑的小姑娘,脾气比现在还大,两人吵起来谁也不让谁。
可那?时候好,吵完了还有姜皇后劝,有萧将军拦。
如今姜皇后没了,萧家也没了,连劝架的人都?没了。
殿内又安静了。
李德全叹了口气,招了招手,让小太监们进去收拾。
对外只说是陛下身子不适,心情不好。
可宫里?头?的人都?知道?,陛下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,有时候清醒,有时候糊涂。
清醒的时候还能批几本折子,糊涂的时候连人都?认不清。
景珩收到消息时,正在书房里?批文书。
他没有抬头?,像是早就料到了。
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,当一切都?开始失控,他当然?会恐慌。
只是这点?小插曲似乎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。
反倒是暗地里?,风向开始变了。
皇帝开始更用力地打压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