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酒?怕是商量明日怎么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吧。
她按了按眉心,觉得脑袋昏沉沉的。怀孕五个月,精力大不如前,熬到这会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
“夫人,”阿福劝道,“您先?去歇着吧,这边小的盯着。”
殷晚枝摇摇头。
“再等等。”
饵放出去了,内鬼今晚要是动手,就是最好的抓现行机会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月光洒在墙上,白得发?亮,廊下的灯笼照出几个值夜婆子的影子。
一切正常。
可?她心里就是不踏实。
她迟疑一瞬:“公?子那边……今晚就别去惊动了。他身子还没好利索,知道了也是干着急。”
阿福应声去了。
……
夜幕渐深。
殷晚枝坐在灯下,手里翻着一本旧账册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白日里放出去的饵,也不知会不会上钩。
她揉了揉眼睛,又翻了一页。
在烛火下看书伤眼,看了几页她就没看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。
她抬起头。
窗纸被人从外面捅破,一缕白烟飘进来。
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屏住呼吸,可?还是晚了半拍。那烟入喉,带着淡淡的甜腥味,她脑子瞬间昏沉了几分。
迷烟!
她掐紧手心,借着那点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脚步声很轻,从窗外传来,翻窗进来的人落地?时?几乎没发?出声响。
她猛地?站起身,手按在桌上裁纸用的小刀上。
“姐姐别怕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殷晚枝抬眼看见那张脸,寡淡的眉眼,平平无奇的五官。
阿愿。可?又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