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愿。可?又不是。
“裴昭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话没说完,脑子更昏沉了,扶住桌沿才站稳,指尖掐得发?白。
裴昭已经走到她面前,扶住她的肩。
他低头看她,眼底带着心疼,心疼是真的,可?越是真的越让人瘆得慌。
“姐姐脸色真差,白日里吓坏了吧?”
殷晚枝退后半步,后背撞上桌沿。桌上那叠账册晃了晃,险些掉下来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这人疯了吧!?这可?是宋府内院!
“来看姐姐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“三万两的账,周延那老东西可?真敢开口。姐姐受惊了,我不放心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?候,目光落在殷晚枝身上,殷晚枝洗完澡后穿的衣服算得上宽松,此?刻中了药,身体软了下去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锁骨来。
殷晚枝被他看得后脊发?凉。
迷烟,翻窗,易容,半夜闯进她屋里,这叫“不放心”?简直荒谬。
她攥紧袖口里那裁纸的小刀,刀柄硌得掌心生?疼。那点疼让她脑子清醒了些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稳了几分,“你可?以走了。”
裴昭没动。
他就站在那儿,看着她。
“姐姐就这么不想看见我?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,“那姐姐想看到谁?萧行止吗?”
殷晚枝心里猛地?一跳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可?那声音,软得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裴昭弯了弯唇角,那笑?容和少?年?时?一样?,人畜无害。可?他往前迈了一步,把她困在桌沿和他之间。
两人隔得很近。
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,和那日在望江楼一模一样?。
殷晚枝有点紧张,但决定还是试探了一下。
她盯着面前人:“是你……账本是你让人换的。”
裴昭歪了歪头,笑?得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