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青杏。”
青杏正走到门口,听见声音,脚步顿住。
“夫人?”
殷晚枝看着她,冲她眨眨眼道:“去把原始凭证找出来,我记得当初那笔三万的漕运往来,用的是特制的连史纸,纸角印着当年?的漕运暗记,是朵杏花,只此?一份。叫他们连夜核查。”
青杏愣了一下。
原始凭证?那些账时?间久了哪里还有什么凭证?
可?对?上夫人的眼神,瞬间明白过来。
她点点头,声音响亮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殷晚枝又道:“放东西的地?方你知道,这三年?的全部拿来,一本都不能少?。”
青杏应声,掀开帘子出去。
帘子落下的一瞬,殷晚枝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门外的回廊里,隐约有一道影子晃了一下。
她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饵已经放出去了。
可?鱼儿什么时?候咬钩,她心里没底。
一下午的时?间,她就坐在正厅里,翻着那些旧账册,丫鬟们进进出出,添茶倒水,她一个都没抬头看。
傍晚时?分,阿福进来禀报:“夫人,江家那边回话了。”
阿福道:“江大老爷说,已经托人去查当年?那批货的经手人了。明日一早就让人把名?册送过来,还能帮着查对?账目。夫人那边也派人去说了,夫人气得不行,说明日亲自去找五叔公?要说法?。”
殷晚枝心下稍微舒展开,好歹是有了一个好消息,不至于两眼一抹黑,她点点头,示意知道。
码头上的记录、船运的签收、经手的管事,只要有人做过,总会留下痕迹。江家在江宁这么多年?,查这点事还不难。
江氏虽然平日看她不顺眼,但遇到大事,还是分得清里外的。
“还有,”阿福又道,“当初经手过那批货的几个老人,小的已经派人去找了。有两个还在江宁,明早就能带过来。还有一个去了徽州,得要两三日才能赶回。”
两三日。
殷晚枝抿了抿唇。
三日后对?账,时?间刚好够。
“二房那边呢?”
阿福压低声音:“小的盯着呢。宋向文今晚请了五叔公?喝酒,两人在醉仙楼待了一个时?辰,方才散的。”
殷晚枝冷笑?一声。
喝酒?怕是商量明日怎么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