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半夜可?有什么异常?”
“没有。”
阿禄道,“一切正常。”
殷晚枝收回目光。
正常?
账本被换,怎么可?能一切正常?
可?她没再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钥匙的事呢?”
她转向库房管事。
库房管事上前一步,额头上渗出汗珠:“钥匙一直在小的身上挂着,从未离身。只是……只是昨天下午小的肚子不舒服,去茅房时?,把钥匙放在了桌上,也就一盏茶的工夫……”
一盏茶功夫足够偷梁换柱。
殷晚枝目光犀利,没说话。
底下的人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一盏茶的工夫,”她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钥匙离身,库房无人。然后今早,账本就被动了手脚。”
库房管事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兹事体大,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担不起这个罪责,连忙跪下以示清白。
“夫人!小的冤枉!小的真的只是去了一趟茅房——”
“我没说是你动的。”
殷晚枝打断他,“但失职之罪,你认不认?”
库房管事伏在地?上,声音发?颤:“小的……小的认。”
殷晚枝惩处起犯事的下人来,向来没什么情面,都是直接发?落。
“下去领十板子,罚俸三月。”
那管事连连叩头,被人扶了出去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殷晚枝的目光从剩下的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昨夜的事,我会查到底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。
“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对?账,都下去吧,今日的事,谁都不许往外传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鱼贯而出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