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紧张。
别人或许看不出来,但他看得清楚。她方才扶那病秧子?时,脊背虽然绷着,但指尖是稳的。可此刻,她攥着帕子?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只是把脉,她在紧张什么?
这个?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另一个?念头便不受控制地?跟了上来。
他想起在船上的那些?日子?。她极尽勾引,次次主动。
这孩子?……
景珩眸光沉了沉。
“萧某手底下?倒是有个?善妇科的医女。”
他开口,语气淡淡的,“若宋少夫人信得过,不如让萧某的人看看。”
殷晚枝:“……”
这人瞎凑什么热闹?!
她深吸一口气,扯出个?笑:“萧先?生好意,妾身心领了。只是妾身用惯了府里的大夫,实在不敢劳烦。”
裴昭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。
从刚才起,他就觉得角落里那道视线不对。此刻循声望过去,正对上那张脸。
眉眼冷峻,薄唇微张,还有那身让人讨厌的气度。
裴昭面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是他,那个?野男人。
他居然也在这儿。竟然又缠上了姐姐。
裴昭的指尖猛地?蜷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胸腔里那团火烧得太快,快得他几乎压不住。
先?前他便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,没想到靖王那么多人追杀,竟然都没把他弄死!
……真是可惜。
裴昭弯了弯唇角,那笑意却?比方才冷了几分。
景珩的目光也落了过来。
这人他认得,裴家家主,裴昭。方才在厅里就注意到了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往她身上落,那眼神,不像是看一个?普通的女眷。
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撞上。
景珩眸光微沉。
那眼神,分明带着审视,还有……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