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忙了!
回来这几日,要处理的事堆积如山,府中账目、铺子往来、各处人情走?动,还?有二房三房那?边要盯着?。
偏偏怀孕后嗜睡得厉害,动不动就?犯困,每次宋昱之进来,她都已经睡着?了。
偶尔半夜醒来,迷迷糊糊间能听见隔壁极轻的咳嗽声,压着?嗓子咳。
然后她就?又睡过去了。
先前还?担心过一件事。
那?些夜里,她总会梦到那?个?人。
梦里的场景香艳又激烈,醒来时心跳得厉害,脸上发烫。
若是睡在宋昱之这边也做这种梦,那?可就?太冒犯了。
但好在,最近她回来倒头就?睡,什么梦都没做。
……
殷晚枝从?账册里抬起头,看了一眼?窗外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廊下亮起灯笼,橘黄的光晕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也不知宋昱之在书房忙些什么。
这几日,他像是刻意躲着?她似的,比从?前不住在一起时,见面的次数反倒更少了。
每日早晚两顿饭,都是让阿禄送过来,说是“夫人事忙,不必等”。
她想了一下,倒也能理解。
到底这孩子不是他的,他不想看见她,也正常。
可理解归理解,她心里还?是有点愁。
现?在还?好说,等日后众人皆知她“有孕”,他还?是这副躲着?的态度,那?可就?不对劲了,毕竟这孩子名义?上是他的,哪有做夫君的对怀孕的妻子避而不见的道理?
她放下笔,托着?腮,觉得得想个?法子。
主动讨好一下?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?被她自己按了下去。
不是没试过。
刚嫁进来那?会儿,她也想和这位夫君搞好关系,嘘寒问暖,送汤送水,甚至学了点勾引手段,毕竟她长得也不错,结果呢?他客气是客气,却客气得让人无?从?下手。
后来甚至开始躲着?她,她送汤过去,阿禄就?说“公子在歇息”。
次数多了,她也就?不去了。
有时候她甚至觉得,当?初能被选中当?这个?冲喜娘子,纯粹是运气好,或者是她是一群人里看着?最可怜的,要不然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