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说无?妨。”
刘总督这才继续道:“今日臣来,正是为此?。王家那?边,已经有人来投诚了。”
景珩眉头微蹙。
王家。
他想起先前行船时,江面上那?几艘嚣张的船,还?有管事。
王家先前和上一任漕运总督来往密切,私下里就?算和靖王没有直接联系,也是千丝万缕。
居然这么快就?当?了墙头草。
还?真?是会审时度势。
“不过这种人家,”刘总督道,“最好用来当?枪使。臣以为,如今观望的人多,再等这消息发酵一段时日,既能挑出对殿下有用的人,也能将那?些无?用的毒瘤,一并剔除。”
景珩沉吟。
父皇身体不好,这几年对他确实信任有加,很多事情早已脱手交付于他,但到底是天家威严,动作太大?,被有心人抓住把柄,难保不会落得和靖王一样的下场。
毕竟当?初,他这位二皇兄也是父皇放的权。
刘总督见他沉默,也没再往下说。
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,自然知道殿下在忌惮什么。
片刻后,景珩开口:“刘大?人过段时日,可是要去巡视?”
新官上任,为了威慑地方,巡视是惯例,说是巡视,其实也就?是那?四家的地盘,从?雍州出发一路到江宁,目的就?是为了告诉沿途那?些望族,之后要变天了。
刘总督抬眼?,对上殿下的目光,瞬间意会。
他垂首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殿下若是有意,其实不必表明身份……”
方便?行事。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递到了。
景珩没说话。
只?是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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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府,内院。
殷晚枝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。
搬到宋昱之这边来住,怎么说都是个?变化,从?独居一院到同处一室,虽说分着?内外间,但到底只?隔一道门。
可事实证明,她想太多了。
两人虽然住在一个?屋檐下,却很少能碰上面。
她太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