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珏站在那?里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。
他说不清那?是什么感觉,有点懵,有点乱,还?有一点……他自己都不敢认的庆幸。
她不喜欢表哥。
这个?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立刻把它按了下去,按得死死的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,甚至不敢让自己多想。
可那?点庆幸还?是漏出来,混着?点别的滋味——
她走?了。
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。
沈珏垂下眼?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那?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,才抬脚走?进去。
“殿下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刘总督来了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景珩抬起眼?。
他的目光从?沈珏脸上掠过,落回手里那?封信上,片刻后,他把信折起来,收进袖中,像是把怒火暂时压了下去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珏应声出去。
片刻后,刘总督迈步而入。
年逾五十?的老头,身形清瘦,一袭便?服,进门便?撩袍行礼。
“殿下。”
景珩抬手虚扶:“刘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刘总督起身,也不绕弯子,直接禀报这几日的进展:“靖王那?边的人,能拔除的都已拔除。漕运上那?些明面上的贪腐,证据确凿的,都已在押送途中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但水面下的东西,还?有很多。也并非全?然没有证据,只?是牵一发而动全?身,大?乾的经济,很大一部分要依托漕运……”
景珩听着?,没说话。
他当?然明白。
漕运这根线,牵得太深太广,若是一刀切下去,疼的不止是靖王,那?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那?些靠漕运吃饭的百姓,都会跟着?动荡。
所以他一直没动。
四大?家族的事,他也是这个态度。
刘总督往前一步,拱手道:“殿下,臣斗胆进一言,既然先前放出去要重新划定漕运的消息,如今正是大?好时机,与其硬碰硬,不如笼络势力,徐徐图之。”
景珩看他一眼?。
刘总督是他的人,从?东宫时期就?跟着?,说话向来直来直去。
“直说无?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