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些?夜里,萧行止总是从背后拥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殷晚枝翻了个?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算了。
习惯而已,过几?日就好了。
可?过了一日又一日,她还?是会在夜半醒来?,下意识往那个?方向摸去。
然后摸个?空。
然后盯着黑暗,发一会儿呆。
然后骂自?己?一句,翻个?身继续睡。
这?毛病,一直到船靠岸那天都没?好。
殷晚枝觉得自?己?还?是太闲了,太闲了就容易想东想西。
好在,接下来?一段时间?都没?空思考这?些?乱七八糟的事情了。
码头上有宋家的人来?接,换了马车,一路往宋府去。车帘垂着,殷晚枝靠在车壁上,听着外面熟悉的市井声响,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一个?多月。
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。
从湖州到宁州,从宁州到绩溪,再从绩溪绕回来?,整整四十余天。
马车在宋府后门停下。
阿福先下车打点,殷晚枝戴着帷帽,扶着青杏的手下来?,从侧门进去。后院里,早有下人等着,见她回来?,纷纷行礼。
“夫人回来?了。”
殷晚枝点点头,脚步没?停,径直往自?己?院子走。
名义上是替宋昱之求药,自?然得做足样子。阿福已经安排好了,等会儿会有人把采买的药材送进来?,名贵的不名贵的,装了几?大箱,足够堵住那些?人的嘴。
她理了理衣襟,往自?己?院子走。
走了几?步,觉得不对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,廊下站着几?个?丫鬟,见她回来?,纷纷行礼,目光却往正屋那边瞟。
殷晚枝脚步微顿。
“夫君呢?”
她问阿福。
阿福道:“公子在前院议事,说?一会儿就回来?。”
议事?
殷晚枝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