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眉头微蹙。
这?个?时辰,往日宋昱之都在喝药用膳。他那身子骨,一日三餐准时得很,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?现在议?
她正要?再问,目光扫过院子——
多了几?个?生面孔。
从窗户看去,两个?穿绸裙的妇人正在那儿说?话,旁边还?跟着几?个?丫鬟。
殷晚枝脚步顿了顿。
她认出了其中一张脸,二房的媳妇,周氏,上次过继的事,就是她在背后蹿腾得最欢。
另一个?瞧着面生,但打扮得也体面,估摸是三房新娶进门的那位。
殷晚枝蹙眉。
二房三房的人,怎么跑她院子里来?了?
她目光往堂前看去,那里立着两个?眼熟的婆子。
这?不是婆母江氏身边的人吗?婆母常年在别院礼佛,怎么突然回来?了?
殷晚枝心里一个?咯噔。
总觉得这?是鸿门宴。
阿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变了变,压低声音:“娘子,要?不……等公子回来?再一同?进去?”
殷晚枝没?说?话,只是向前迈出的步子顺畅的转了个?弯,没?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走。
江氏向来?不待见她,她还?是不要?上前自?讨没?趣。
……
正屋里,江氏端坐上首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?。
她今日本是带着火气回来?的。
城外别院清净,礼佛方便,她这?些?年早就搬了出去,懒得管府里这?些?破事。
今日本来?是托人寻了位名医,说?是擅长调理虚症,这?才亲自?回府一趟,想把人带过来?给昱之看看。
结果刚进府,就听见风声,族里那几?个?老东西,被二房三房撺掇着,要?逼她儿子过继!
这?么大的事,竟没?一个?人来?知会她!
连她亲儿子都瞒着!
她气得不轻,今日来?就是想问问,到底怎么回事儿,结果刚进院子屁股还?没?坐热,二房三房那两个?媳妇就闻着味儿来?了,一来?就赖在院子里,说?什么“杏花开得好,想来?瞧瞧”。
江氏瞥了她们一眼,心下冷笑。
什么赏花,分明是来?堵人的。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懒得搭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