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殷晚枝确实?没?跑远。
阿福已经帮她做好了扫尾工作?,几?只迷惑人的船提前放出去,沿着不同?水道往北、往西,走得并不急。
真正的返程船只,反而跟在后面,不紧不慢。
这?短短一个?多月,殷晚枝觉得简直像过了一年。
路上遇到太多事情,多得她有时候闭上眼,还?能梦见那些?刀光剑影。
她不知道那人看到信是什么反应。
估计脸色不会太好看。
唉,其实?她还?挺喜欢他那张脸的,真的好看。
就是可?惜……
可?惜什么?她也说?不上来?。
反正已经过去了。
返程的船快多了。
顺风顺水,日行百里,两岸青山如走马灯似的掠过,她靠在船舷上,吹着江风,心里那点说?不清的滋味慢慢被风吹散。
她也不担心那人会追来?,她用的一直是假身份,留下的线索都是死路。就算查到什么,也只会查到“宋杳”头上,一个?寡妇,死了丈夫,无亲无故。
任谁也想不到,会是江宁宋府的少夫人。
船上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。
阿福做事妥帖,连她爱吃的点心都备了好几?样,还?带了个?靠谱的郎中,说?是在徽州城里请的,嘴严,人也老实?。
船行至一处僻静湾口时,阿福把郎中请了过来?。
殷晚枝隔着帘子,把手伸出去。
那郎中低着头,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,号了许久。
她心跳快了几拍,面上却不显。
“如何?”
郎中收回手,斟酌着开口:“娘子这?脉象……滑而微,似有若无,日子太浅,不敢断言,只是从脉象上看,确有几?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把话说满。
殷晚枝却听懂了。
她点点头,让青杏送郎中出去。
帘子放下后,她把手覆在小腹上,轻轻摸了摸。
半个?多月了,就是日子还?是太浅,脉象把不出来?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