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属下该死——”
“人呢?”
声音沉得像淬了冰。
章迟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昨夜四更……娘子趁换班的空隙,从后窗翻出去了。属下已派人去追,但河道太多,一时……”
“一时什么?”
章迟额头抵地,不敢再言。
景珩垂眼看他。
这?些?人,都是东宫精挑细选的亲卫,刀山火海都闯过,如今竟让一个?手无寸铁的女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。
“自?己?去领罚。”
他说?。
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去。
景珩转身回屋,拆开那封信。
萧行止启:
「你我萍水相逢,本就不该同?行,这?几?日承蒙照料,无以为报。
只是你这?个?人——活太差,我实?在受不了了。
就此别过,不必寻我。」
宋杳。
活太差。
他盯着那三个?字,许久没?动,面上几?乎是冷笑。
信纸在他指间?微微颤抖,他从未想过自?己?也有被气得失态的一天。
景珩活了二十三年,还?是头一回被人这?样戏弄。
什么“心悦”,什么“等你回来?”,什么那些?夜里她软在他怀里的模样。
全是假的!
他想起她缩在他怀里时那副乖顺的样子,想起她踮脚亲他时弯起的眼睛,想起她临走前那声“我等你回来?”……
全是在演戏。
从头到尾,只有他一个?人当真。
“查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沉得听不出情绪,“她跑不远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