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得真?紧。
她心里规划着路线,面上却什么都没露,只是扶着青杏的手进?了屋。
门关上的一瞬,她长?长?吐出?一口气?。
青杏凑过?来?,压低声音:“娘子,咱们今晚……”
殷晚枝按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。
隔墙有耳。
她走到?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水,慢慢喝着。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那护卫头领盯得紧,硬跑肯定不行。得等后半夜,等他们换班的时候,趁那一盏茶的空当。
河道就在?五十丈外,只要上了船,顺水而下,天亮之前就能?到?徽州城里,宋昱之安排的人会在?那儿接应。
她抿了抿唇,把那杯水喝完。
忽然,她想起一件事。
萧行止先前说的后日回来?,也就是明?天。
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按她先前的判断,他那身份见不得光,就算发现自己跑了,也不敢大张旗鼓地追。可万一呢?万一他真?较上劲了呢?
她想起先前那个落在?额头的吻,还?有这几天他那些奇怪的举动。
不对劲。
这人最近不太对劲。
殷晚枝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?来?。
她抿唇将杯中?水喝完。
算了,不管他追不追,留个东西总没错。万一他真?较上劲,顺着线索查到?宋家,那才叫麻烦。
得让他知道,是她自己走的。
不是被人劫走,不是出?了意?外,就是她自己不想跟他了。
殷晚枝想了很久,起身走到?桌边,铺开一张纸。
写什么呢?
她咬着笔杆,琢磨了半天,忽然眼睛一亮。
活差。
她弯了弯唇角,提笔落字。
萧行止启:
你我萍水相逢,本就不该同行,这几日承蒙照料,无以为报。只是你这个人——活太差,我实在?受不了了。就此别过?,不必寻我。
宋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