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随口说了几句,女掌柜转身去抓药。抓药的功夫,那纸条已经被她收进?袖中?。
殷晚枝接过?药包,付了钱,转身出?门。
整个过?程,不过?一盏茶的工夫。
章迟站在?门口,见她出?来?,目光在?她身上扫了一圈,又看向她手里的药包。
“娘子可还?好?”
殷晚枝点点头:“没事,就是身子虚,抓几副补药。”
章迟没再多问,护着她上了马车。
车轮重新滚动起来?。
殷晚枝靠在?车壁上,把那包药抱在?怀里,垂下眼。
纸条递出?去了。
徽州的宋家商号,都是互通消息的。那个女掌柜是她的人,暗号对得上,今夜就会有人来?接应。
今夜就跑。
她把手覆在?小?腹上,轻轻摸了摸,快了。
殷晚枝开始盘算等会儿怎么开口了,若是又被带去那种偏僻宅子,她得找个什么理由才能?出?来?。
可马车拐过?一道弯,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。
不是荒郊野岭。
是街市。
石板路两旁铺子林立,炊烟袅袅,人来?人往。再往前,能?看见水光,一条河横在?街尾,岸边停着大大小?小?的船只,桅杆如林。
殷晚枝眨了眨眼,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章迟策马上前,隔着帘子道:“娘子,今晚就在?前头的客栈落脚。明?早走水道去雍州,这样快些,也方便……与公?子汇合。”
殷晚枝“嗯”了一声,面上淡淡的。
心里却炸开了烟花。
水道!
她正愁没机会跑,结果他们自己把船送到?她面前来?了。这地方离河这么近,夜里混上船简直易如反掌。
太好运了。
她差点笑出?声,拼命压住嘴角,垂下眼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众人进?了客栈,客栈不大,但干净。
章迟包下了整个后院,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人守着。
殷晚枝进?屋时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?那些人的站位,院门口两个,廊下两个,后窗下面还?站着一个。
盯得真?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