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。
景珩站在舱门口。
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,也不知站了多久。
舱底光线昏暗,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,只有?那双眼睛是亮的,亮得有?些沉,沉得像舱外乌云密布的天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去,滑过?她微微蹙起的眉心,滑过?她按在墙上的手,最后落在那只踮起的脚上。
停了一瞬。
又移回她脸上。
殷晚枝被他看得心里发?毛:“怎么了?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只是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回她那只踮起的脚上,分明?是疼得厉害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在甲板上,她推开他的手,说“亡夫的遗物?”。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?的躁意又涌了上来。
他怀疑自己是热毒又发?作?了。
可?又不像。
热毒烧的是身,这次烧的却是别的地方,胸口,喉间,心尖某一处。
他垂下眼。
下一刻,他弯腰,将她打横抱起。
殷晚枝整个人腾空,袖中的那沓票子差点掉出来,她连忙往里塞了塞,下意识攀住他肩颈,随即反应过?来,慌忙去推他:“你干什么?放我下来……”
“脚不疼了?”
“疼,可?是……”
“那就别动。”
他抱着她往舱梯走。
殷晚枝急了:“上面那么多人!让他们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什么?”
景珩垂眼看她,语气淡得很,步子?却没停。
“看见你和一个书生不清不楚?”
他顿了顿,“还是看见你和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人搅在一起?”
殷晚枝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