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心头一跳。
这话不对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他堵了回去。
“你不是说,心悦我?”
他问,声音低下来,“不是说,要?跟我去雍州?”
殷晚枝喉咙发?紧。
是,她说过?。
可?那是为?了——
“那为?什么不能让人看见?”
他看着她,目光不重,却像压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。
殷晚枝张了张嘴,脑子?里飞快转着。
上面脚步声越来越近,杂沓的、凌乱的,夹杂着船工的说话声。
她慌了,眼下她可?不希望节外生枝。
“因为?……因为?你是读书人,名声要?紧,我……”
“我不在意。”
“我在意。”
她脱口而出,对上他的眼,声音软下来,“我不想让人嚼你的舌根……说你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,将来你怎么科考,怎么做人?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连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景珩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有?慌乱,有?恳求,还有?一点点她自以为?藏得很好的心虚。
他见过?太多次了。
每次她说谎时,都是这副表情。
“行止。”
她软软喊他,手指攀上他衣襟,仰起脸,飞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,“放我下来好不好?”
景珩垂眼看她。
那双眼在他嘴角停了一瞬,又飞快移开,睫毛颤着,脸颊泛着薄红,连耳根都烧起来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清白纱下那张脸的全部。
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颈侧,埋进?衣领深处,那里有?他留下的痕迹,密密麻麻,藏都藏不住。
“……别撒娇。”
声音沉沉的,听不出情绪。
可?他没有?放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