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如此,便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景珩轻笑,听见这句话,眸中的火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。
不知?过了多?久,稀薄的空气渐渐又回到胸腔,殷晚枝只能听见耳边模糊的声音。
终于?。
殷晚枝累极,却忍不住翘起嘴角。
闭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,倦意如潮水涌上,只想好?好?睡一觉。
可景珩却不准她动作。
殷晚枝茫然?睁眼。
烛火将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看清了那双依旧暗沉的眼眸。
殷晚枝:……
结束时天已微亮,薄雾如纱般漫进舱窗,带着江心水气的清冽。
船外刚歇了一场小雨,江面浮着层朦胧的水汽,对岸的柳林只剩下淡淡的墨痕。船娘披着青箬笠,橹声放得极缓,一下一下试探着看不清的水路。
越往南行,两岸的草木越发葱茏湿润,梧桐叶子垂着晶莹的水珠,枇杷树镀了层油油的绿意。整个天地都浸在这江南的烟雨里,一切都隔了层薄纱,看不真切,却有种说不出的温存与柔情。
景珩起身。
他将帕子在温水里洗净拧干,最后晾了起来。
重新回到床边时,只一瞬,他便移开眼。
拉过薄被,将她从?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,连脖颈那道?红痕都一并掩住,仿佛这样,就能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也一并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榻边,垂眸看她。
她睡得很沉,睫毛还湿着,唇微微肿起,肩颈全?是他的印记。
薄被下隐约可见身体的起伏,呼吸绵长安稳。
他却睡不着。
体内那股热毒,被她泄去?七分?,却还剩三分?,像余烬,烧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本意只是借她缓解热毒,权当各取所需,可事到临头,她那带着哭腔的求饶,以及最后紧紧缠着他的依赖……竟让他失了控。
……还有六夜。
景珩眸光沉了几分?。
虽说他只是想利用?这女人,但到底也算是帮了他,若她听话,等恢复身份,他将人带去?京都也并非不能,如此,对她来说,也是一场造化。
这般想着,他心中那股郁气又消散了些,转身吹灭了身后烛台。
室内陷入一片昏暗。
不多?时,便只能听见两道?清浅交缠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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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天明才睡,殷晚枝醒来时,已是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