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从树叶间漏下?来,落在他们身?上,斑斑驳驳,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这?样轻松说笑?的时刻,从来都没有过。
一时间只觉得?身?体轻盈,像是漂浮在云端。
长空月身?上涌出倦意。
这?对一位高修来说极其难得?。
他盘膝坐在她身?边,她戏水玩耍,他便打坐休憩。
日头变得?很长,好像可以绵延到天?涯海角。
后来棠梨也困了,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说:“师尊,我们不走?了吧。”
长空月低下?头,看着她快要合上的眼皮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,以后都不要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就只看着我一个?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将她的手?连带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草蝴蝶一起攥进掌心。
“好。”
……她睡着了。
也不知听见?了没有。
呼吸轻而匀称,睫毛在眼下?投出小小的影子?。
长空月侧过头,将下?巴抵在她发顶,也跟着闭上眼睛。
溪水在脚边流淌,棠梨花在头顶摇曳,日光一寸寸移过他们的影子?,那两只影子?靠在一起,安安静静地,就像那棵棠梨花和落在树梢的日光。
真好。
真好啊。
这?样静谧安然的时刻真好啊。
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。
后来的事都变得?很慢。
他们在月华谷住了下?来。
棠梨在溪边开了一小块地,种了些青菜和萝卜,长势一般,但她每天?都很认真地浇水。
长空月在树下?搭了张竹榻,闲来无事便躺着看书,偶尔抬头看她蹲在菜地里跟虫子?说话?。
日子?就这?样一天?一天?地过。不紧不慢,不急不躁。像那条溪水从山上流下?来,绕过石头,穿过树根,不急着一头扎进海里,也不回头张望来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