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棠梨有些不自在,他才?艰难而略带自我怀疑地应了声:“好。”
真的有资格吗?
真的可以吗?
这?样的问题已经不会?再频繁去想了。
看着她展颜笑?开,那些自我怀疑就都不重要了。
他已经很久没见?过她这?样笑?,眼睛弯成月牙,右眼下?那颗小痣活泼地跳起来,嘴角翘得?高高的,露出一点点牙齿来。
就和初见?时一样。
棠梨继续往前走?,长空月亦步亦趋地跟上。
他们在溪水边的棠梨树下?坐了一下?午。
她脱了鞋袜,把脚伸进吸水里,凉得?直抽气?,却又不舍得?缩回来。
长空月就坐在她身?边,闲来无事,竟也寻了一棵草茎,漫不经心地编起了什么。
棠梨玩了会?水,凑过去看他在干什么,发现他编了一只草蝴蝶。
蝴蝶歪歪扭扭,不甚精致,他看得?直皱眉,低声道?:“手?艺退步了。”
“少时我编这?些最拿手?,各种昆虫动物都能编得?惟妙惟肖。”
棠梨连连点头,把草蝴蝶接过来说:“师尊现在总是握剑修炼嘛,这?样简单的事情你很多年不做了,也是会?生疏的。”
“不过以前真的编得?很好吗?”
还记得?他梦里少年时的模样,看着就是个?小古板,居然会?编这?些?
长空月道?:“确实很好,他们都说我编得?很好。”
想起“他们”,他眼角有些细微的笑?意。
棠梨仔细看了看草蝴蝶,扬眉说道?:“师尊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——人家都是哄你的?”
“你的手?艺没退步,一直都编这?么丑来着?”
长空月眼神飘到棠梨脸上,棠梨眯眼笑?出声来,笑?声在溪谷里回荡,惊起不知名的鸟雀。
“……”
她在报复。
报复他之前那个?“嗯”。
长空月也缓缓笑?了。
他嘴角弯了一点,眼里的笑?意藏都藏不住。
日光从树叶间漏下?来,落在他们身?上,斑斑驳驳,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