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?就这?样一天?一天?地过。不紧不慢,不急不躁。像那条溪水从山上流下?来,绕过石头,穿过树根,不急着一头扎进海里,也不回头张望来路。
棠梨有时候会?想什么是圆满。
不是轰轰烈烈的誓约,不是惊天?动地的重逢。
是清晨醒来,身?边有均匀的呼吸。
是傍晚时分,两个?人坐在同一棵树下?,看不咸不淡的云。
是她把菜烧糊了,他默默吃完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?。
圆满原来是这?个?样子?。
安安静静的,像月光落在地上,不声不响却铺满了整个?院子?。
那年春天?棠梨花开得?很盛。
他站在树下?,她站在他身?后。
风来了,花瓣落了一肩。
她伸手?去拂,他忽然握住她的手?指。
“别动。”
他说。
她便不动了。
花落着,风继续吹。
那一刻什么话?都是多余。
月亮还会?缺,花还会?谢,溪水还会?一直流下?去。
可那又怎样呢?
缺过的月亮还会?圆,谢过的花还会?开。
流过千山万水的水,最终还是汇入了同一片海。
每天?早晨他都会?把她的那杯茶沏好,放在她伸手?就能够得?到的地方。
茶总是温的,不烫也不凉。
像他这?个?人。
像他们这?一辈子?。
=正文完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