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再问:“五加六呢?”
豆娘开始掰手指头,数了一阵说:“十一!”
布二娘高兴道:“豆娘也能写会算了,以后嫁人可以管家。”
豆娘问道:“管家能不能天天吃好吃的?”
“哈哈哈!”
家人闻言大笑。
一顿年夜饭吃完,父亲徐永年回屋,用篮子提着铜钱出来:“全村给你凑的,足足一贯。家里也给你准备了一百文,不要嫌少,还得留钱春耕和买蚕种。”
看着那些铜钱,徐来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他没想过带太多钱,够搭船去广州就行了。一路可以啃干粮果腹,入学之前睡在荒废的定林寺。
入学以后,再找机会自己赚钱。
就算短时间内赚不到,学校难道还能把自己饿死?死皮赖脸在食堂混饭吃就行。
徐来万万没有想到,村民居然主动给他凑钱。
他想起90年代初的中国,村里出了一个大学生,你五毛我几块的慢慢凑,全村合力供养大学生读书。
没想到自己穿越了,居然也遇到这种情况。
徐来没有拒绝,默默提着铜钱回卧室。
他不收杨殊赠送的银子,那是因为卖田银不能拿,拿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而且今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。
但村民的心意却无法拒绝。
只能早点赚钱,让全村妇人都能用上脚踏式织机!
夜幕降临。
徐来横竖睡不着,提着板凳出门去。
他坐在自家小院,看着远方山峦轮廓,万般思绪涌上心头。
没有鞭炮,没有春晚。
只有寂静的山村,这个除夕过得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他发慌。
恰如猛虎卧荒丘,潜伏爪牙忍受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