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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梨牵着小满下了车,等大个的吉普车驶离,她才望见?不远处围起来一团人,收回目光,牵着小满上了船,眉眼弯起:“走咯,我们?到家啦。”
厚重的船屋随着踩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?响。
江嘉运刚从屋内出来,拿着块锯好的木板,他放学已?经好几个小时,回来就挑着水桶去队上的水井打水,过程中,裤脚被水桶溅出来的水打湿,就全部卷起来,露出两只干瘦笔直的腿。
因今早在学校打架的事,江嘉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,目光对上江梨,又?匆匆瞥开往地上搜寻着:“吃过饭没?”
“小满在卫生院吃过,我还?没。”
江梨拍拍小满,让小满进去玩,跟着江嘉运在甲板靠边的位置停下,这才明白拿块木板要做什?么。
甲板有好几处木板翘了起来,有一处甚至直接断裂,只剩下半截锯齿的木板连在甲床上。
江嘉运把锯好的木板放在空缺的地方,隔远看?了看?,木板有色差,断了的那块漆着红漆,拼了半块还?湿漉漉的原木,怎么看?怎么滑稽。
江梨想问难道不觉得丑吗?
江嘉运却好像不觉得,木板放好位置就从裤兜掏出几枚螺丝钉,挥着大砖头砰砰砰的砸个大响,装好断裂的木板,接下来又?把几块翘起来的修补好。
“之前的那块木头呢?”
江嘉运认真捶着钉子?,握着砖头的手已?经被力?度震红,没抬头:“被风吹走了。”
江梨诧异,眨了眨眼:“被风?啊?木板这么重也能吹走?”
话音刚落,一阵大风夹杂着暖意吹来,江梨拿着的木板差点就被风带走。
江梨:……
好吧,这风再
??
?大点,吹木板算什?么,吹她都不是问题。
海风将江嘉运头发吹起,衣裳灌风猎猎作?响,抬起头。
少年的眸底隐隐藏着担忧。
“海上的风已?经越来越大。”
海岛已?经步入四月尾,进入五月海风会越来越大,六七八月台风会接连登录海岛,到那个时候,船屋不能再?住人,如果?遇见?特大台风,搞不好船屋还?会被大风卷入海底。
岛上的居民?每年到了这个时候,都会提前防灾害。
江嘉运小心翼翼看?向江梨,想要问她是不是要走,要回首都,毕竟台风太可怕,前几年那场特大台风死了好多人,其中还?有他的父亲。
江梨哪里能看?不懂小孩的眼神,她拿着砖头将剩下两块的木板钉紧,钉好后,起身拍拍手:“走,我做饭去。”
晚饭吃的简单。
丁队长送的海螺已?经养的非常干净,江梨把桶里的海水倒掉,海螺捞起来煮熟,喊上江嘉运一起把肉挑出来,去掉内脏留下能吃的肉又?原封不动的塞回海螺壳。
小满不懂,蹲在旁边支着下巴:“姐姐,为森么肉肉挑出来又?要塞回去哇?”
江梨把装好肉的海螺码在碟子?上,上辈子?她喜欢吃螺肉,就研究了很多吃法,海螺凉拌后好吃又?开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