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鸦断然拒绝。
殷栖迟觉得自己明白了,补充道:“放心,只弄坏人。”
江寒鸦依旧摇头:“不。”
殷栖迟疑惑地看着他。
江寒鸦垂下眼眸:“有些事,是不能开头的。”
“在利益的冲击下,人的底线会一步步降低。”
他平静地说:“一开始是坏人,但随着时间的发展,从中得利后,就会想要更多人命填进去。”
“从十恶不赦的坏人,到罪不至死的坏人,再到普通的坏人,再慢慢过渡到普通人,最后无差别漠视人命。”
江寒鸦依旧记得,在《玄武至尊》中,在最后的决战中,他利用了家族的力量以势压人,结果仍然输了。
他现在自信不会做出这种事,但焉知他会不会一步一步,一点一点堕落下去?
有些口子绝不能开。
江寒鸦轻微摇了摇头,低头继续看名单,思考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宜。
殷栖迟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。
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无法形容,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。
舱房里很安静,殷栖迟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过往的经历和曾经固有的认知像失控的飞车,在他脑子里乱撞乱闯。
他揉了揉额角。
本来还想着回修真世界后好好惩恶扬善一番。
啧。
算了。
老婆不做我也不做。
殷栖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。
他完全可以偷偷做,不告诉江寒鸦就好了。
但是……
唉,不明白。
但是莫名有种很奇怪的,平静的感觉。
他弯起眉眼,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江寒鸦。
江寒鸦正提笔写字,猝不及防间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