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把老旧的木质长椅,漆面已经斑驳了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。
鸡尾酒的拉环被他用拇指撬开时,“噗嗤”一声,一股淡淡的蜜桃香味混着碳酸气体的甜腻气息涌了出来。
江淮序皱了皱眉,仰头喝了一口。
甜滋滋的,就像兑了水的果汁,一点都不像酒。
他又喝了一大口,这次尝到了酒精的味道,微微发苦,只在舌根处停留了一下。
江淮序机械又麻木地灌着,心口一阵又一阵泛起痛恨。
他恨那个男人,恨他穿着斯文败类,恨他低头看你的时候那种温柔的表情,恨他让你笑得那么好看温柔。
你没有给过他那样的笑,从来没有!
你对他的笑,是姐姐对弟弟的笑,是有边界的、有分寸的、永远不会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线的笑。
即使嘴角翘得再高,眼睛里的笑意再浓,你始终是姐姐的姿态。
他开始有点讨厌你,有点恨你了。
为什么?你不是说过要等他的吗?你忘了吗?
难道真的要他在你面前又哭又闹,像一个小丑一样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摊在你面前,你才能正视他吗?
可是,在他病得糊涂的时候、他脆弱的时候,你为什么要抱着他,摸着他的头,说那些好听的话?
那些不是承诺吗?那些话不意味着你会等他吗?
第一罐鸡尾酒被喝得一滴不剩,江淮序把它捏扁。
铝罐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尖锐扭曲的哀鸣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。
他把捏扁的罐子随手扔在椅子旁边,拉开新的一罐。
哦,这罐是柑橘味的,比蜜桃味苦一些,气泡也更足,辣喉咙。
你不信守承诺!
你说的话,你做不到!
你明明答应过他的,你为什么要去相亲?为什么要见那个男人?为什么要和他约会?
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?比他成熟?比他会照顾你?还是比他有钱?
他也能赚钱的。虽然暂时只是在奶茶店打工,但他以后一定可以挣更多……
你是不是觉得他恶心?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猛地刺扎进来,扎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