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托托兰多还没有乱起来,秘教和黑镜眷属也都还藏在阴影之下。
神鹿离开了弗朗索瓦的视线,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,独自外出晃荡。它又去原始之森见了伊西多尔,在树人的身上百无聊赖地蹭自己的鹿角,把人家吵醒了再溜掉。它路过冒险者小镇时,远远地看到西尔维诺被舅舅抓走,送去玛吉波求学。
它独自登上了雪山,看着广袤的托托兰多,感受着山顶的风,早已融合的灵魂里,又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。
属于人性的部分,好像仍未死去。
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,来完成人类温琴佐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场豪赌。
于是完整的灵魂被切割成了三份,一份仍旧维持着神鹿的躯壳,作为神鹿而存在。一份保留着最大的人性,变成了兔子,还有一份,化作比蒙。
鹿也答应了。
温琴佐看见的景色,遇见的人,经历过的事,它同样经历过。它在影响温琴佐,温琴佐何尝不在影响它呢?
他们都同意了这个分割的方案。
作为兔子,温琴佐保留了自己最大的人性,以及号令魔兽的能力,但实力相对来说就差很多了。
鹿不会在这方面做多少让步。
后来的事情,也确实在朝着温琴佐预估的方向发展。
查理进入了迷宫,西尔维诺带回了另外那个温琴佐教给他的秘法。温琴佐就知道,他赌对了。
我和世界上的另一半我,跨越着时空的距离,共同完成了一次……接力。对,接力,或许可以这么说。
“守护,要比毁灭困难得多。天才如我,当然要选择难度更高的那一个,不是吗?”
温琴佐看着西尔维诺,红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抹人性的光辉来。
“看着你们的时候,我会想,也许你们可以做到吧。另一半的我应该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
他又道:“如果你们连最后的捉迷藏游戏都赢不了我,那就说明你们根本守不住。我也不必再抱着这最后一点人性,陪你们玩这个游戏了。”
听着他的话,西尔维诺心海翻涌。
每个人的心里,其实都不平静,哪怕是沉稳如弗兰克。但现在不是停下来整理心绪的时候,西尔维诺深吸一口气,强行平复着心绪,不再去探索温琴佐的心路历程,也不去多问别的什么,他只问:“我要怎么才能从你手里夺下权柄,获得跟比蒙叫板的号召力?”
温琴佐:“很简单。”
西尔维诺:“?”
温琴佐:“准备好了吗?”
西尔维诺:“等等!”
可温琴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他可是反派,是邪恶又狡猾的兔子,能愿赌服输,他们就该千恩万谢了,还挑?
脏兮兮的兔子又开始蹬腿,借着惯性,兔身晃荡起来,抱住西尔维诺的胳膊,一口咬上去。兔子的板牙狠狠咬破了西尔维诺的皮肤,伤口深可见骨。
西尔维诺吃痛,刹那间脸都白了,本能地要将兔子甩开,却硬生生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