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尔维诺仍觉不信,“那你怎么能一路跑到这里来的?”
“我有同伙啊。”
圆溜溜的红眼睛给了西尔维诺一个嫌弃的眼神,似乎在说他怎么那么愚笨,“伊西多尔的实力又不差。”
“那现在呢?他在哪里?”
“拆伙了。”
人生嘛,就是这样的,离别是常态。
温琴佐作为看着伊西多尔和西尔维诺长大的人,有着非同一般的长辈心态。活得太久了,他什么没见过?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要飞走了,很正常。
他可以允许伊西多尔的离开,也能接受西尔维诺想要将它置于死地。
温琴佐的想法,也反应在了它的眼神里。
西尔维诺一阵恶寒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差点把手里的兔子给甩出去。电光石火间,兔子抓住了机会,一脚蹬在西尔维诺的脸上。
它不是要逃,它只是想踹一脚。
西尔维诺也没撒手,虽然被它偷袭成功,但他仍旧牢牢揪着兔子耳朵,只是把兔子拿远了些,不可置信地瞪着它。
兔子笑得很阴险,“没想到吧?”
西尔维诺咬牙,“我现在就把你烤了。”
“你真的越长大越不可爱。”
兔子努了努自己的三瓣嘴,腿也不蹬了,“不过如果你想要吃我的话,我也不拒绝。我是爱你的,西尔维诺。”
西尔维诺:“……说人话。”
温琴佐:“在神鹿的身体里待久了,站在不同的立场,从不同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,度过了漫长岁月后,我又忽然觉得,这或许也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刚开始的温琴佐,是没有考虑那么多的。
他那一半的灵魂,自然而然地跟神鹿的灵魂发生了融合,他不执着、不强求,欣然接受着一切的变化。
可在哪一个节点,他忽然改变了想法呢?
也许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。
也许只是一只渺小的兜兜雀停在了它的鹿角。
他看着那只脑子只有豆子大小的兜兜雀,忽然意识到,他的人性或许已经残存得不多了。他还是他吗?
现在的选择,还是他的选择吗?
还是,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它?
它做出的决定,还能代表温琴佐这个人吗?他真的是自愿放弃的人性吗?心底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吗?
那时,托托兰多还没有乱起来,秘教和黑镜眷属也都还藏在阴影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