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厢,温斯顿紧握着手杖,眸光在炉火中明灭不定,转头看向矮人的锻造大师,“材料已经备齐,灰烬之心,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复好?”
矮人则满面红光,眼中没有什么兽潮、什么毁灭世界的危机,只有眼前的熔炉。他用力拍了拍胸口,信誓旦旦:“冠绝托托兰多的伟大的锻造宗师桑达里·巴纳比·希塔·德·卡达斯基,向你保证,见证奇迹的时刻,就在今夜!”
与此同时,自由城邦。
好几处躲在暗处的视线,不约而同地盯着远方的高塔,心中在不断想着:那位会长大人在做什么?
胡安已经回来了。
他带着人神神秘秘,去东北角的墓园防火,为了什么?
会长进入高塔后就不再露面,又在谋划什么?
玩偶的气息还停留在自由城邦。
如果那位会长真把玩偶带着,那他此刻应该也还在自由城邦,更何况,他才刚回来。可为什么,心里那么不安呢?
原始之森。
没有了母树的原始之森,比起十年前来,已经呈现出衰败之势。但精灵们仍旧不愿意放弃这个自古以来的家园,他们不断地用自然魔法支撑着这里,但如今,他们连这里也顾不上了。
兽潮即将来临,他们就是第一道防线。
树人也早已开始布防。
所有精灵都行色匆匆地往外赶,但还有一支队伍,逆流而来,不断地询问着:“你有看见王子殿下吗?”
精灵们纷纷摇头。
其中一个精灵倒是想起什么,指着一个方向说,“刚才我倒是看见王子殿下的那只兔子,往那边去了。”
精灵族最精锐的巡游部队,羽卫队的队长,看着那个方向微微蹙眉。他不知在想什么,刚要开口,忽然就听那边传来一声兽吼。
他神色微变,其余精灵也尽皆哗然。
眨眼间,兽吼声连成了片。
羽衣王国王都,阿塞克勒。
小小的兜兜雀在风中飞舞,它就像风滚草,风大一点,方向就偏了,变成被风吹着跑。好不容易又把方向正回来,它飞啊飞啊,终于很努力地飞到了目的地。
它站在高高的院墙上,梳理着身上被吹乱的毛,发出了“啾啾”的声音。
斜对角,无人的街巷里,披着隐身衣的西尔维诺,心快跳到嗓子眼。找到了,终于找到了,神鹿温琴佐的藏身地。
跟他预料的一样,为了掩人耳目,这里并非什么达官显贵的聚居地,也没有太多的守卫。但他依旧没有轻举妄动,因为他心里清楚——
是成是败,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