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开始还以为,佩洛维奇的骑兵队是为了保护我,才下落不明。”
逞口舌之快的年轻人,丝毫不懂得如何收敛,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,非要说完这些话才行。
那双原本澄净无暇的眼睛里,渐渐透出愤怒的光,“他玷污了我与温斯顿的友谊,我感到很生气。”
托马斯非常能理解他,他不是故意要当众说出那些话的,但队长说过,溃烂的伤口必须尽早切除,就像真相,必须明示。
银月照耀之下,所有的黑暗,必将无所遁形。
“布莱兹先生,你打算怎么做?”
托马斯严阵以待。
“我要求对他进行公审。”
查理的话语,掷地有声。
诺曼的表情再次失控。
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嫌你和温斯顿的流言还不够动听吗?这种事都要公审?审给谁看?
诺曼表示反对,如今的阿莱门正值动荡之时,怎么能因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事大动干戈?
“那在诺曼大魔导师眼里,什么才是大事?您没有听到托马斯骑士刚才说的,那位少爷强抢了好几位与我相似的人,在夜夜笙歌吗?人命与自由,在你眼里竟然如此轻贱?”
查理的愤怒,也是冷色调的。
没有高声的语调,没有涨红的脸,外袍上沾着些雨水,金发又衬得脸庞格外得白,像脆弱的瓷器,一碰就碎。
让人难免会想,碎裂的声音一定也很清脆,就像他现在说话的声音一样。
“伟大的命运先知弗洛伦斯女士创立魔法议会时,践行的理想,你都忘了吗?”
查理一步步走近,而越是靠近,诺曼就越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的倒影。
一声声质问,就像是对灵魂的叩问,让他刹那间好像忘记了自己大魔导师的身份,竟真的被一个小辈给唬住。
当他反应过来之后,他又难免恼羞成怒,“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?弗洛伦斯女士是我魔法议会的创始人,魔法议会插手阿莱门之事,就是为了践行当初的理想。我们是为了大局,为了整个托托兰多,哪里轮得到你来质问!”
查理轻声反问:“所以呢?贵族少爷强抢自由民,你觉得是小事。阿奇柏德对抗教廷余孽,佩洛维奇却意图羞辱阿奇柏德,你觉得是小事。尊敬的大魔导师阁下,看来阿莱门处处是小事,难怪魔法议会这么多年,对永生之环都一无所知,最后竟要万里之外的阿奇柏德和赫尔蒙特前来救场——因为,都是小事啊。”
“你!”
“我怀疑,佩洛维奇侯爵的儿子敢于犯下这种错事,看来对阿奇柏德怨愤很深。那么,在如今的阿莱门,谁这么恨阿奇柏德?”
托马斯眸光发亮,掷地有声:“永生之环!”
查理对他投去赞赏目光,“所以,我要求公审,诸位觉得不合理吗?”
银月骑士觉得合理,治安官也跟着点头表示“合理合理”,压力又给到诺曼。诺曼双眼死盯着查理,比起计划被查理打乱的烦躁,他心里更多的是被查理冒犯的怒气。
只不过,查理胸前的雪原狼纹章实在太过碍眼,诺曼紧了紧拳头,最后又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