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耸耸肩,又开始发表些大逆不道的言论,“历史是一个轮回,如果按照上一次预兆石板现世时的情况来看,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托托兰多的大乱。你觉得,人类最大的敌人在内部,还是异族?有些人已经发烂发臭了,让阿奇柏德杀一杀也好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。”
萨洛蒙双手撑在桌面上,一双鹰眼仿佛透过对面墙上挂着的嘉兰旗帜,看到了远方,“阿奇柏德,是在逼着所有人表态。而黑甲骑士团永远忠于嘉兰,忠于陛下。”
里昂笑笑,回头看着那面旗帜,没有说话。
王城苏黎耶,太阳宫。
同样的议题在此处上演,年幼的国王居于高位,神色间却有难以掩饰的忧愁与慌乱。阿弗蕾站在他的面前,道:“陛下,阿奇柏德是在等一个回答。他买下的那座歌剧院里,已经连续上演了好几天的《因提亚歌》了。”
《因提亚歌》,描述教廷覆灭的著名古典戏剧。
“我没有忘却历史,忘却先人的遗志,阿弗蕾团长。教廷余孽,理应被绑上火刑架,可是阿莱门……”小国王眉头深蹙。
“阿莱门毗邻吸血鬼之都‘沃伦’,又与诺亚公国接壤,贵族势力盘根错节,难以下手。”
阿弗蕾替小国王道出了隐忧,可话锋一转,又道:“但正是因为这样,如果不及时处理,它就会成为帝国最大的一个隐患。”
“那阿弗蕾团长觉得,该怎么做呢?”
“阿奇柏德一出手,魔法议会和另外的几个古老传承,必然也要表态。那么,国王陛下不方便出手去做的事情,就有人去做了。不如,就让亲王殿下前往阿莱门,代表您处理此事。想必看到亲王殿下,那位阿奇柏德年轻的掌权人,就该知道我们对他没有恶意了。”
亲王殿下便是玛吉波的上一任城主,因为预兆石板一事,灰溜溜地被赶出玛吉波,回到王城请罪。
如今又把他派往阿莱门,这是把他当弃子了。
小国王面露难色,“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叔叔,还刚刚献上一条魔法矿脉,这是不是、是不是……”
阿弗蕾的回话铿锵有力,“陛下,当断则断,帝国的荣光不容有失。”
最终,小国王艰难地点了头。
阿弗蕾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宫殿,来到外面的长廊时,迎面遇上了从宫外归来的首席大法师艾登。
“艾登法师,这么晚了,才从外面回来?”
阿弗蕾停下脚步。
艾登的脸色有些许的难看,尤其在看到阿弗蕾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,眸中更是闪过一道暗芒,“阿弗蕾团长深夜前来,又有何事?”
“不过是正常的巡逻罢了。”
阿弗蕾身穿黑甲,身姿挺拔。但她站得越挺拔,就衬得她越高大;她越高大,只是寻常身高的艾登就被衬得越矮小、越单薄。
艾登总觉得她是故意的,这该死的女人,总是与他作对。
她肯定又在国王陛下面前说什么了,不行,他得立刻回去。艾登当即拂袖,不再与阿弗蕾攀谈,抬脚就走。
可阿弗蕾的声音却又从他背后传来,“我听说,前几日艾登法师不在苏黎耶,是去见银月伯爵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