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从萨洛蒙的桌上,拿起了最新的信件,看到上面写的消息,忍不住挑起了眉,眼眸里隐隐有火光跃动,“玛吉波、维奈塔、坎萨、阿莱门、伊达尔,已经五个了。一夜之间,好手段啊。”
乔治已经震惊得大脑无法思考了,“阿奇柏德到底要干嘛?那天在朝露宫,我还以为他只是觉得造一个魔法之神很荒谬呢!”
“我觉得——”里昂的手指在那些地名上轻点,最终,落在其中一个上,定格,“其他地方都只是陪衬,他最终的目标是:阿莱门。”
“阿莱门?”
“南方大郡,又在边境,虽然比不上南都郡沃野千里,但阿莱门贵族众多。从我族中得到的消息来看,阿莱门的水是最深的。那些贵族,背地里似乎搞了一个秘密结社。”
秘密结社四个字一出,萨洛蒙也回过了头来,“阿弗蕾团长已经来信了。”
里昂连忙追问:“信上怎么说?”
“这个秘密结社,很像教廷余孽的手笔。而阿莱门的贵族势力,盘根错节,帝国最顽固的守旧派,就在阿莱门。”
萨洛蒙沉声。
乔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“教廷余孽?!”
里昂则摸着下巴,心里已经思量开了,“瓦舍里,旧神崇拜;阿莱门,教廷余孽;维奈塔,邪神敛财;还有预兆石板……托托兰多也是真的要乱了。”
乔治:“那阿奇柏德这样行事,岂不是把事情都挑到了明面上?”
“你忘了阿奇柏德一贯的作风了吗?”
里昂轻笑,“他们一向是旗帜鲜明的渎神者,几百年前是,现在也是。旧历时,教廷的异端裁判所杀了多少阿奇柏德的族人?那是世代的血仇,不是时间可以洗刷的。”
对于那些血与火的历史,乔治当然也有所耳闻,进入黑甲骑士团之后,更是学习过相关课程。
不过,阿奇柏德出手这么干脆利落,还是远远超出乔治的想象。
“他们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?”
乔治问。阿奇柏德再厉害,那也只是一方势力,而托托兰多那么大,独木难支啊。
“那如果你是一方首领,让你现在站出来反对阿奇柏德,你反不反?”
里昂反问。
乔治怔住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里昂:“阿奇柏德凶名在外,而且他此次动手的对象,旧神复辟、邪神崇拜、教廷余孽,等等,每一个都能在大义上站住脚。就算你再愤怒、再看不惯,你敢反他,他就敢杀你。我再问你,你有没有那个信心,在阿奇柏德那些疯狂又可怕的黑巫师将你全家杀死之前,等到你的盟友?”
乔治继续语塞。
里昂却还在问:“你的盟友,存在吗?他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来救你吗?托托兰多那么大,人那么多,不过死几个人而已,掀得起什么水花?就算阿奇柏德被群起而攻之,他还可以退回北地。绝望冰川易守难攻,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攻打的地方之一,所以谓之——绝望冰川。”
乔治被他说得有些头皮发麻,“那现在……怎么办?我们要做什么吗?”
里昂耸耸肩,又开始发表些大逆不道的言论,“历史是一个轮回,如果按照上一次预兆石板现世时的情况来看,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托托兰多的大乱。你觉得,人类最大的敌人在内部,还是异族?有些人已经发烂发臭了,让阿奇柏德杀一杀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