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!
危险的直觉让查理刹那间汗毛倒竖,他下意识攥紧了狗绳,死死盯着那个紧闭的小院,只见破碎的屏障下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“冒”出来了。
那是什么?
查理能感知到的,现场的魔法师、骑士们,当然都能感知得到。里昂已经拔剑,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。
在魔法师们将屏障彻底击碎的同时,他蓄力的一剑也破开了小院紧闭的大门,将里面的情形彻底展露于人前。
“退后!都退后,不要靠近!”
乔治还尽职尽责地指挥卫兵拦住无关者,这些人里可还有大量的不会魔法和剑术的人,甚至是贵族,万一受伤可就糟了。
查理当然不会退,西尔维诺甚至已经跑到了前面去。
他们都看到了,在那破开的大门里,铺着石砖的地上用鲜血绘制着一个巨大的炼金法阵,一棵奇怪的树正在法阵的中心点拔节生长。
它有着怪异的枝桠,仿佛人被打断的肢体,从沉睡中苏醒,又重新连结,不断生长。它还有金色的纹路,如同人的血管,缠绕其上。那些查理在白天时未曾得见的炼金术士们,此刻要么倒在地上生死未知,要么被卷在树上,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那树像是活着。
金色的血管在跳动,它还有脉搏。
“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查理清晰地听见了,但也许这只是他自己的心跳,声音大得他耳朵都在嗡鸣,灵魂亦感到震颤。他瞪大了眼睛,想要移开视线,但又好像着了魔般,不愿离去。
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叫嚣——这不对劲!这不对劲!
蓦地,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,带着些许急迫。他整个人晃了晃,终于从那诡异的状态中回神,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温暖的手掌接住了他,抵住了他后退的动作。查理抬头,就看到维克站在他身侧,问:“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查理虽然缓过来了,但声音还是难免干涩。
“吃一颗糖吧。”
维克说着,又俯身摸了摸狗头,似乎在夸它干得好。查理这才注意到,刚刚是杜宾在咬他的靴子,把他往后带。而这时,周围不少和他一样被影响到的人,已经一个个面色惨白,在卫兵的搀扶下被强制带离。
包括那位政务官。
查理并不矫情,拿了一颗软糖塞进嘴里,甜味让他稍稍好受了一些,立刻问:“刚才那到底是什么?”
维克回答得干脆利落,“被污染的精灵母树的一根树枝。”
果然。
你知道。
查理看向维克,“既然是精灵族的东西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有,被污染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维克看着院内的情形,声音比平时要更低沉,“属于神灵的金色血液,在大地上砸出满目疮痍。神灵死了,树木被污染了,大地开始震颤,生灵开始恸哭。你说,这是机遇,还是苦难的开始?”
这最后一句,维克是回过头,看着查理说的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意,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眸光深邃,显得格外神秘,而不等查理回答,他就又笑笑,而后带着他的手杖,大步走进了那座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