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?生以来,她都只有片段似的记忆,小?时候,幼儿的脑子承受不了?那?么多的记忆冲击,只要稍微一想就头疼,长大一点,仍然只有片段记忆,而且那?些记忆像是被?硬塞进脑子里,她只有阅读权,没有使用权,始终无法融会贯通。
就连情感好像也被?封存起来,上辈子的她敏感,脆弱,自卑,易怒。
重?来一世,上辈子的这些性格特质并?没有随她一起过来。
好像她的重?生是一场切切实实的灵魂重?生,爸爸妈妈把她重?新?养了?一遍,她也重?新?活了?一遍。
记忆的闸门在此刻被?打?开,疯狂涌进的记忆瞬间充斥脑海。
爸爸躺在血泊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眼前重?放。
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人难以忍受,随荷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叫,“啊——!”
尖锐又凄惨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一跳,以为安全绳出?现意外。
徐州远更?是探出?头去看,“快把人拉上来啊,绳子是不是出?意外了?!救人,快救人啊!”
随秋生被?老婆派去给闺女?买冰淇凌,天气太热,怕冰淇淋化掉,他一路上是跑着回来的,只是还没跑到跟前,就听?见?女?儿的惨叫声。
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他的心猛地一抖,冰激凌掉在地上也顾不上,迈开长腿,疯狂跑过去。
然后就看见?从空中坠落的女?儿。
“不要!”
砰!
安全绳回收,在随荷即将要碰到地面上的垫子时,安全绳稳稳的拖住她。
任月兰挣开拦住她的工作人员,冲过去。
随荷双眼紧闭,泪水却溢满脸颊,哭得狼狈不已。
“不要,爸爸,妈妈,不要!”
“小?荷花,小?荷花,妈妈在这,妈妈在,不怕不怕,妈妈在,小?荷花不怕。”
随秋生也冲过来拨开人群。
“怎么回事?小?荷花出?事了??快叫救护车!你们愣着干什么!”
听?到爸爸妈妈的声音,随荷睁开眼睛,潜藏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,瘪着嘴扑进爸爸妈妈的怀里,两只手紧紧攥住他们衣服,不肯撒手。
“爸爸,呜呜呜我害怕,我好害怕呜呜呜呜。”
“没事没事,爸爸在这,没事,小?荷花不会有事的,不怕,不怕,爸爸在这。”
她哭的太惨,周围人还以为她真的出?事了?,全都围过来看,导演挤开人群,“怎么回事?安全绳不是拉住了?吗?是勒到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大哭过一场,随荷渐渐冷静下来,但刚才哭的太狠,现在还不受控制的抽噎。
“我没事,导演,就是刚才吓到了?,对不起,给你们添麻烦了?。”
“没事没事,这是说的哪里话,没事就好,要不要歇歇?还有最后一场倒地的戏份,拍完就没了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