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?离她最近的警察扑过去,却扑了?个?空。
女?警握住空荡荡的掌心,失神往下看。
最后一丝天光落在莫梨眼中,她被?刺激的闭上眼睛,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?。
奶奶,我来找你了?……
你能像小?时候一样,把我带回家,给我讲故事吗?
幼年记忆里,那?个?只有两岁的莫梨因为出?现暴力倾向,被?父母赶出?家门。
滂沱大雨淋湿她小?小?的身躯。
两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赤着脚走在雨里,像是被?扔掉的娃娃。
李奶奶从外面回来,看见?她,因为是邻居,知道是怎么回事,没有送她回去,而是将她带回家,帮她洗完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,衣服很大,能把她从头到脚罩住。
“小?梨是不是出?来玩啊?现在外面在下大雨,会淋湿的,奶奶给你讲故事好不好?讲大灰狼和?小?兔子的故事。”
小?小?的莫梨点头。
“从前有一个?大草原,草原上有一只大灰狼,还有一个?小?兔子,他们……”
小?小?的屋子干净整洁,昏暗的灯光照亮这一间小?屋。
祖孙二人的背影映在墙上,忽大忽小?,忽明忽暗。
莫梨被?影子吸引,伸出?小?手去摸,影子只是光的透射,虚无,空洞。
但耳边慈祥的声音却真实存在,可以触碰。
属于莫梨的灵魂在这一刻消失,如?烟雾般散开。
导演紧紧盯着监视器,看着上面的画面,抿着唇,一言不发,现场一片寂静,没人敢在这个?时候出?声。
任月兰握紧双手,紧张的来回踱步,当看到高楼之上的女?儿小?小?的身影往下坠的时候,脑子嗡的一声,下意识就要往前冲,被?工作人员拉住,小?声劝,“随荷妈妈,现在不能过去,你放心,安全措施我们都是做到位的,不会有事。”
她现在听?不进去任何话,眼里只有失重?下坠的女?儿,这一刻仿佛被?什么东西堵住喉咙,心脏只差一点就要从胸腔处跳出?来。
莫梨的表演结束,随荷还在下坠,此刻距离地面只有两层楼高。
害怕后知后觉袭来,刚才演戏时全身心投入,她强迫自己忘记害怕,完全忽视周遭环境,可现在,身体在失重?的往下坠,腰间系着绳子,她却丝毫感受不到。
这一秒,脑海中闪现的,是上辈子爸爸坠楼的画面。
十?几层高,他就这么掉下来,血流了?一地,那?个?时候她十?岁,太过惨烈的画面让她在脑海里自动封存这些记忆,连带着,将爸爸的面容日益模糊。
往后的十?几年,她渐渐开始想不起来爸爸长什么样子,即使是被?车撞倒的那?一刻,脑海里竟也只有模糊的背影,一跛一跛的。
“小?荷花,爸爸干完这个?活就有钱送你去更?好的学校,有钱给你买新?衣服了?,开不开心?”
“开心!爸爸真棒!”
画面又转瞬间变成血色,记忆的镜头被?涂上一层血雾。
重?生以来,她都只有片段似的记忆,小?时候,幼儿的脑子承受不了?那?么多的记忆冲击,只要稍微一想就头疼,长大一点,仍然只有片段记忆,而且那?些记忆像是被?硬塞进脑子里,她只有阅读权,没有使用权,始终无法融会贯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