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谋划了数月的宫变,从?靖王踏入宫门到尘埃落定,不过一个时辰。
虎头蛇尾得让所有人?始料未及。
第二日,萧太后进宫。
她亲手看着陈国公被了结。
这些年她天?天?诵经念佛,就是为了超度当年战场上死伤的冤魂,可这些都不足以了却她的恨意,她不得安宁。
好在陈家如?今总算是罪有应得。
所有的一切都告一段落,皇帝的旨意下来?后。
陈家满门抄斩,陈贵妃被废为庶人?,幽禁冷宫,靖王赐死,党羽尽数下狱,朝堂上一片肃杀之气。
皇帝从?昨夜起便水米不进,最后想再见萧太后一面。
萧太后最后还是选择去见皇帝。
景珩退了出去。
对于这个父皇,他从?前是怨恨的,恨他的不作为,可眼下,也许是人?将死之故,他心中竟也没有太大波澜。
太子一党的其他人?倒是喜气洋洋,皇帝眼看着就快驾崩了,就差一口气,皇帝膝下本就子嗣单薄,靖王谋反,且不说正?统不正?统,这下更是只?有太子。新?帝即位,朝堂又是大洗牌,加上有陈家杀鸡儆猴,朝堂上所有世家都老实了,完全不敢在这种时候作妖。
章迟过来?的时候,景珩才处理完这些事情。
他手上本就有伤,先前金簪弄的还没好全,昨夜拿剑不够灵活,接嘉宁的时候肩上又被不小心刺了一刀,眼下伤口还没来?得及处理,看上去有些鲜血淋漓。
宫人?要帮他处理,他拒绝了,直接往宋家去,连衣服都没来?得及换。
-
殷晚枝一整天?都心神不宁。
说好午时来?消息,可日头从?东边挪到西边,什么消息都没有,只?有雪越下越大,把整座宋府裹成白?茫茫一片。
她把阿鲤哄睡了,在屋里踱了两圈,又坐回窗边。
章迟已经派人?出去打?听消息了。
方竹劝了几句,让她莫要白?担心,殿下吉人?自有天?相?。
殷晚枝知道自己急也没用,但控制不住,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等?待,小时候在码头等?爹娘的船靠岸,等?来?的却是一个噩耗,从?那之后,她就特?别讨厌这种落不定的感觉,总觉得有坏事要发生。
她等?得焦灼。
直到章迟一身风尘仆仆,大步流星进了院子。
殷晚枝迎上去,开门见山:“景珩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