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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,没多久宫中来了皇帝病危的消息,消息出宫的瞬间,整座京城都开始了暗流涌动。
而另一侧,马车早就悄无声息地出了东宫。
章迟回望了一下东宫。
他虽然知道夫人和小主子重要,可毕竟东宫的亲卫都是精锐,明日皇宫内必然是最?凶险的,少?了亲卫殿下相当于少?了一只臂膀,章迟终究还是有?些担心。
殷晚枝也是。
方竹看出她的心思,低声道:“殿下早有?安排,夫人不必太过?忧心。”
她没有?接话,她虽然知道景珩已经?安排好了一切,也不会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,但莫名的,还是忍不住心慌。
青杏抱着孩子,她最?后掀开车帘朝外望去,已经?离得很远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看见一道道留在地上?的车辙印子。
马车汇入街道,朝宋府驶去。
殷晚枝提前给阿福递了信。
宋府说是宋府,实际上?就是先前置办在京城的一处宅子,并没有?选在特别繁华的地段,清净得很。周边没什么热闹的商铺,倒是几?排老树,夏日里枝叶繁茂,冬日便?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。
虽然看着萧条,在这种时候却反倒有?安全感。
雪天路滑,北方冬季的气温更?是低得不行,马车内都是提前放好了炭火炉,热气将车帘边沿的雪花都熏化?成了水,湿哒哒的糊在帷幔上?。
车轮碾过?积雪,咯吱咯吱的声响连绵不绝。
快要到的时候,远远地就见阿福出来等着了。
他站在门?口的石阶上?搓着手,脚边积了一层薄雪,显然已经?站了好一会儿,身后的大门?虚掩着。
马车停稳,阿福快步迎上?来。
殷晚枝掀开车帘。
“夫人。”
阿福的声音有?些发哽,连日来积压的慌乱让他动了动嘴唇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都不妥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?后也只是叫了声夫人。
殷晚枝看着他,心里也有?些不是滋味,原本有?的那点不自在,一下子烟消云散了。
“公子呢?最?近怎么样??”
阿福垂下眼?:“……不大好,前几?日又咳了血,这两日勉强能进些米水,但人还是昏沉沉的时候多。”
他说到最?后,声音几?乎听不见了。
殷晚枝心里一沉,没有?再问,抬脚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