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离开后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景珩起身朝外去。
筹谋数月,等的就是这一夜。
靖王要反,他便?让他反,只有?反了,才能名正言顺地一网打尽,否则以陈家?根深蒂固的势力,不动则已,动则必须连根拔起。
只是眼?下这般,东宫自然是没那么安全了。
……
而另一边。
殷晚枝看着裴昭被抬出来。
白布之下,他的手已经?溃烂了一大半,方才在地下,光线昏暗她根本看不清,直到现在她才看见他手里还握着根红绳。那截溃烂的手满是血污,看着有?些吓人。
她心中有?点闷。
这时,身后覆上?来一只大手,男人的手温暖干燥,将她遮住眼?,翻身揽进怀里。
“怕就别看。”
景珩一眼?就看出了她心情不佳。
殷晚枝见过?比这更?血腥的场景,若说怕肯定是不怕的,但被景珩遮住眼?揽进怀里,这种感觉很新奇,还莫名带着点安慰的意思,虽然她真的不需要安慰。
“这毒还挺阴损。”
“靖王手底下的人常用的毒。”
景珩没有?多说,将人带进殿内,放在梳妆台前。
“头发乱了。”
很突兀的一句,就像故意在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殷晚枝没有?戳穿。
男人开始给她绾发,他似乎很喜欢给她梳头。这次殷晚枝没有?乱动,上?回那只没有?插上?去的簪子,这次稳稳地戴在了头上?。
此时此刻正好。
铜镜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又看了看身后男人专注的眉眼?,忽然觉得此时的气氛有?些微妙。
“方才那些,孤都让章迟去查验了。”
景珩忽然开口:“怕吗?”
谋反这种大事,殷晚枝起先听到只是惊讶。这两个字听起来实在是遥远,就和她最?开始知道景珩是太子一样?,这简直是话本子里才有?的情节,离她这个商贾之妇隔了十?万八千里。直到现在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这不是话本子,这是真真切切要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