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珩厌恶这种失控感。明明嫁给他成为太子妃会是更好的选择,她喜欢钱,他就能给她很多钱。比起宋家的泥潭,他是她更好的选择。
可?他不明白,她气的不只是隐瞒,而是那种俯视的姿态,他替她做了所?有决定?,却从?未问过她愿不愿意。
用晚膳的时候,殷晚枝不吃。
主要是不想看见景珩。
景珩当然知道她在跟他闹脾气。倒是比先前在他面前大胆多了。他想起当初宋昱之说的那些?话,他从?来没考虑过,他给她的是不是她想要的。现在所?为也并不君子。
可?最初是她引诱他,才让他也踏进了泥潭。现在要将他推开,太迟了,他也不可?能让她离开。她会是他的妻子,毕竟他们都有阿鲤了,不是吗?
可?被殷晚枝这样的眼?神看着,他心中却像是被人泼了盆冰水。
他原以?为只要将人留在身边,其?余都无所?谓,但是现在将人留在身边,他又开始不满足起来。
他要她对着他笑。
像先前一样,像对阿鲤那样。
他舀了一勺汤,送到她唇边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殷晚枝偏过头,没看那勺汤,也没看他。
景珩没有收手,那勺汤就悬在她唇边,固执地停着。
殷晚枝终于转过脸来,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眸子。她伸手去接那碗,想自己吃,可?他不松手。两?人的手指碰在一起,她缩了一下,他顺势握住,把碗稳稳地端在她面前。
“我自己会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我想喂你。”
殷晚枝看着他,觉得荒唐。
他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,现在却要喂她吃饭,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?裂痕抹平一样。
“景珩,你松开。”
他没松。
勺子又往前送了送,几乎碰到了她的唇。
殷晚枝心里那点火烧上来,抬手挡了一下,碗一下被掀翻了。
汤汁泼下来一瞬间,景珩猛地伸手挡在她身前,碗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手瞬间烫红了一片。
殷晚枝愣了一瞬。
她刚才有这么用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