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珩语气?淡淡,“不必急着动。等陈家自己先坐不住。”
章迟心里一凛,知?道殿下?这是?要引蛇出?洞了。
景珩转过身,目光落在内室的方向,门帘垂着,透出?一点昏黄的烛光,只能?看见摇篮里的孩子。
他想?起方才她说?不取大名?时的表情,那双眼睛里的犹豫和?闪躲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户籍的事呢?”
章迟愣了一下?,随即道:“已经寻好了一家。殷家,祖籍淮安,官职不高,但胜在清贵,门第干净。族中几房散在各地?,对不上号的地?方也好遮掩。只需将夫人的名?字写进去,便算是?殷家的女儿。”
景珩没说?话。
这是?最好的办法。
让殷晚枝“死”在宋家,换一个身份重新?开始。这样她不必与宋昱之和?离,不必背负“弃夫”的名?声,不必被?朝堂上的言官抓住把柄。
干干净净,改头换面。
从此她只是?殷家的女儿,与宋家再无瓜葛。
可这个念头冒出?来的时候,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他本不想?用这种?手段。
可她不愿意,她连给孩子取个名?字都不肯。
他等不了了。
“办得干净些。”
章迟心里一惊,抬眼看了殿下?一眼,又飞快垂下?。
“是?。”
景珩没再说?话。
他转身推门,走了进去。
门帘在身后落下?,隔绝了外?头的寒风。
内室炭火正旺,暖意融融。
这次殷晚枝是?真的睡着了,毕竟刚生产完的身体确实疲惫。
而孩子躺在她身侧的摇篮里,小嘴微微张着,也睡得正沉。
景珩站在榻边,看了很久。
他伸出?手,指尖轻碰她的脸颊。
殷晚枝睫毛动了动又恢复平静。
他不会让这件事有任何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