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到了。
该铺路的铺路,该打点的打点,她还有一堆事要?忙,没?空想这些有的没?的。
……
而此?刻,主街这边,太子仪仗正缓缓通过。
百姓们挤在道路两侧,伸长了脖子张望,窃窃私语声此?起彼伏。车队绵延里许,是京城久未见过的排场。
景珩端坐在马车里,玄色锦袍上绣着金龙,腰束玉带,面容冷峻。车帘垂落,遮住了外面的一切,但声音挡不住。
“殿下,靖王殿下也来了,在前头候着。”
景珩眸光微顿。
靖王此?人,惯会做表面文章。面上恭顺,背地里拉拢朝臣、结交藩镇,桩桩件件都踩在他的底线上。此?番江南北迁,他明面上未曾阻拦,暗地里却没?少给江南世家?递刀子。如今他回京,靖王倒亲自来迎了。
马车停稳,景珩下了车。
周围黑压压站了不少来迎接他的官员。
其中?一部分明显以靖王为首。
看来这段时日,虽说江南失利,京中?却风头正盛。
景珩眸色沉了几分。
靖王站在最前方,一身?绛紫色蟒袍,面如冠玉,嘴角噙着笑?。他比景珩小三岁,眉眼间有几分相?似,气质却截然不同,景珩是冷峻,他是温和。
可那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,更让人紧惕。
“皇兄一路辛苦。”
靖王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姿态恭敬得挑不出错,“此?番江南之行,皇兄劳苦功高。北迁之事进展顺利,江南世家?终于?肯松口了,父皇龙颜大悦。”
身?后不少官员跟着附和,一时间“殿下辛苦”“太子英明”之声此?起彼伏。
景珩面色淡淡:“皇弟有心了。”
靖王目光在他身?侧转了转,忽然笑?道:“皇兄身?边那位章统领呢?臣弟记得,章统领一向不离皇兄左右,今日怎么没?见着?”
景珩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不重,靖王脸上的笑?却微微僵了一瞬。
“孤吩咐他去办别的事了。”
“哦?”
靖王笑?意不变,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,“皇兄刚回京,就有事要?办?还真是片刻不得闲。”
景珩没?接话。
身?后百官面面相?觑,有人低头掩饰嘴角的尴尬,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个?眼神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