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翻书的手顿住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确认自己没?听错。
“真的?”
她问?。
景珩看她一眼。
她知道这话问?得蠢,但还是忍不住。宋昱之的身?体每况愈下,她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可她能找的大夫都找遍了,程大夫、柳大夫,一个?比一个?名头大,可一个?比一个?束手无策。可景珩不一样,他是太子,他要?找大夫,说不定真有办法?。
哪怕只有一点希望。
她心里高兴,但面上没?敢露太多。这人好不容易松口,她怕自己一高兴他又反悔。
“谢谢。”
景珩看着她,没?应。
过了片刻,才开口:“谢礼呢?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谢礼?她还真没?想过。他什么都不缺,她给什么他都看不上。
“殿下想要?什么?”
景珩没?答。
她知道他在看她,虽然没?说话,但意思她懂。
先前他说过,他不做亏本买卖,宋昱之可是她名义上的丈夫,景珩帮忙总得求点回报。
殷晚枝心下忐忑,想了一会儿?,发现自己确实?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。
钱他不要?,东西他不缺,她身?上唯一跟他有关的,是肚子里的孩子。
可孩子不是谢礼。
景珩似乎知道她拿不出来,冷淡道:
“那便欠着。”
她抬头,他已经收回目光,低头翻文书。
殷晚枝盯着他那张冷淡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欠着,她欠他的早就还不清了,也不差这一笔。
债多不愁,虱多不痒。
她这么想着,反而安下心来。
……
船离京城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