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一眼隆起的腹部,伸手覆上去?。孩子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她。
这?是她在这?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,完完全全属于她。没有人可以分开。
赵怀珠来找她时?,殷晚枝正靠在榻上出神?。
赵怀珠只当这?艘船也是宋家的,殷晚枝怀着孕,住得好一些理所应当。只是顾逢舟看见方竹的时?候,笑容忽然?淡了下来,他并没有上船,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离开了。
殷晚枝松了口气。
好在景珩还没那么……荒唐,这?些人都还不知道两人关系。
可赵怀珠一坐下,殷晚枝便发现她哭过,眼皮肿着,鼻尖泛红,脂粉遮不住的痕迹。
殷晚枝连忙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:“怎么了?”
赵怀珠捧着茶盏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哽:“家里来信……陈贵妃向?陛下请旨,要将我指给九皇子做九皇子妃。”
殷晚枝心里一沉。
赵怀珠道:“我不愿意。我连九皇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凭什么要嫁给他?可是晚枝姐姐,这?是天家恩典,若是真的下了圣旨,我拒绝不了,九皇子也拒绝不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。
殷晚枝见她哭得伤心也不免心中难受,她想开口安慰,又觉得太?轻飘。
最后她轻拍着赵怀珠的背,抱了抱她。
也许是哭累了,又或许是觉得太?丢脸。
赵怀珠最后只是抽噎着从殷晚枝怀里出来。
殷晚枝心下叹息。
女子在这?样的世道,总是诸多身不由己。
赵怀珠走后,方竹端药进来,顺口解释了几句。
九皇子是靖王的胞弟,天资平平,算不得良配。
且早就有了心上人,当初为了那舞女顶撞贵妃,还直接跳过贵妃找皇帝请了个侧妃之位,差点母子失和?。
在京城闹了好大一场,没有几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九皇子。
可贵妃得宠,陛下未必不会同意。
殷晚枝听着,没有接话。
也难怪赵怀珠哭得这般伤心。
皇家的残酷,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了。贵妃可以随意指婚,皇子可以拒绝却也没有完全拒绝,一个女子的终身,不过是朝堂上的一枚棋子。
那景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