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咯噔一下,这人会?读心吗?这都能看出来?她收回目光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说了他不?爱听,她也懒得解释。
那群小沙弥很是活泼。
其中一个胆子大的,仰着脸冲他们喊:“施主!今日寺里人少,要不?要进来拜拜?师父说心诚则灵!”
景珩看了殷晚枝一眼?,她没应,但目光已经往山门那边飘了。
他没说话,抬脚往那边走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,跟了上?去。
庙还是从前的样子,香火不?算旺,但清净。殷晚枝随手求了根签,她其实没什么想求的,只是来了便求一根,算是应景。解签的是个老和尚,看了她一眼?,又看了她身后一步外的景珩一眼?,笑眯眯地说了句“施主好福气”。
殷晚枝扯了扯嘴角,没当真。
出来时经过回廊,两侧挂满了褪色的祈福带,被风吹得簌簌作响。
殷晚枝忽然想起?三年前自己在这里也挂过一条,她记得当时自己扬扬洒洒写了好久,好不?容易写完,结果风太大一下给她吹没了。
后来第二条,她特意选了个刁钻的位置重新系,费了好大劲。
她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?。那地方挂的人不?多,现在也只有几条。但说来也怪,明明空间那么大,那几条竟全?部?挤在一起?,打结手法?一样。
殷晚枝也分?不?清谁是谁。
她有心想把自己那条分?辨出来,可惜墨迹早被风雨洗得模糊,什么都看不?清了。
风吹过,红绸翻了个面。
“杳。”
身后那道?声音落下来,很轻。
殷晚枝回头,景珩站在她身后,目光还落在那条红绸上?,面色看不?出什么。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那红绸上?只剩下一个模糊的“杳”字,是她名字里那个字。
她愣了一下,又看了看旁边那几条,打结手法?一样,墨迹同样模糊,不?知道?写的是什么。
“你写的?”
景珩问?。
“嗯。”
殷晚枝应了一声,没多想,“很久以前求的,具体写的什么我?都不?记得了。”
这也是人之常情,毕竟很多人连自己昨天吃的什么都不?记得,更何况是三年前。
景珩没再问?。
他垂眼?看着那条红绸。风吹过,红绸翻动,他分?明看见了另一个字,紧挨着“杳”字的位置,墨迹比旁的更深些,像是被人反复描过。而另外几根红绸上?,明显是后来系上?去的,墨迹却分?布得区别?不?大。
“杳杳。”
小名这种私密的东西,除了身边亲近的人,还有谁会?知晓?他眸光微顿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