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和他同榻,夜里醒来的次数少了,她一直以为是青杏夜里来看过,现在看来……
她合上?书,放回原处,假装没看见。
可那几处朱红的圈痕已经印进了脑子里,怎么都抹不?掉。
她好像有点明白?他为什么生气了。
……
北上?走运河并非一路笔直。
而是要走宁州转向。
这艘船行得算快,比预计早了一天到宁州。
宁州是水路枢纽,船要在此处停靠补给,更重要的是沈珏还在雍州,景珩将人放在那边说是锻炼,几次传信都被按下,如?今要回京了,不?能再拖。
殷晚枝一直到下午才看见景珩。
他出去了一趟,应是见了什么人,处理公务。船停在宁州码头,她站在船头,江风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“怎么出来了?”
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?不?悦,“外面冷。”
殷晚枝转过身。
他站在几步外,玄色大氅被风吹起?一角,眉头微蹙,她本想说什么试探他,可还没开口便发?现,这人又不?生气了。
方才在舱里那点冷意散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未有过。
这人还真是阴晴不?定。
她垂下眼?,正要说什么,岸边传来一阵嬉笑声。一群小沙弥正蹲在码头上?打水,光着头,穿着灰色僧袍,你推我?一下我?推你一下,水花溅了一身,笑声清脆。
殷晚枝的目光落过去,忽然愣了一下。
认出了这个地方。
这不?是栖霞山山脚下吗?
先前一直待在船内,不?曾出来,她还没发?现。
栖霞寺的山门就在不?远处,掩在苍翠的松柏间,露出一角朱红的飞檐。
非常熟悉的景致,栖霞寺,三年前她来这里求财运亨通,在佛前磕了三个头,捐了一笔香油钱,第二个月,宋家就找到了她。
她那时觉得这寺庙当真灵验。
现在想来灵验的有点过头了。
“来过这里?”
景珩目光落在女人脸上?。
他不?知何时走到了她旁边,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栖霞寺的方向。
殷晚枝咯噔一下,这人会?读心吗?这都能看出来?她收回目光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