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,避开他的目光,“你只管养好身子,旁的不用操心。”
宋昱之看了她一眼,女人眉眼弯弯,初秋的阳光不灼人,落下来像是给她罩了一层柔雾,连光都格外偏爱。
他错开目光,声音很轻:“……嗯。”
江氏那边就不一样了。
“不行?。”
江氏手中盘着佛珠,语气生硬,“北迁已经伤筋动骨了,你还?要跟李家合股?保持原状才是最稳妥的。万一赔了,你担得起这个责吗?”
殷晚枝知道江氏的脾气,没急着反驳,只是把李观月拟的条款和她这些日子的考量一一道来。哪几间铺子地段好,哪几家京城贵女的人脉能?用上,利润分成怎么算,风险怎么分担,说得清清楚楚。
江氏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了审视,最后成了沉默。
她没有松口,但也?没有再反对。
殷晚枝知道,这已经是她能?争取到?的最好结果?了。
从江氏院子里出?来,殷晚枝往回走。
方竹跟在她身后几步远。这段时间她一直避着方竹行?事,倒不是不信任,只是有些事她不想让景珩知道得太快。
那些铺面的地契还?搁在匣子里,她没用,景珩自然也?知道她没用。
他不问,她不说。
等他问了,再想法?子糊弄过去?。
反正他最近应该忙得很。北迁的事刚开完第一刀,正是最疼的时候,后续还?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,他哪来的闲工夫管她用没用他的铺面?
殷晚枝这么想着,脚步轻快了些。
她没注意到?,方竹在身后看了她一眼,目光微妙。
也?没注意到?,青杏从廊下匆匆走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欲言又止。
“夫人。”
青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殷晚枝脚步一顿还?是回了头?。
青杏把信递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太子殿下那边送来的。”
殷晚枝嘴角那点笑僵住了。
她盯着那封信,像是盯着一只烫手山芋。
……不是忙得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