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杳杳
景珩这些日子心情?不佳。
北迁的?事一刀一刀剜下去,各家都?在割肉,没人敢吭声,可他知道这些人背地里不会?善罢甘休。他本该把全?部心思放在这上面,可偏偏总有别的?事分他的?心。
章迟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了好一阵,终于硬着头皮开了口。
“殿下,属下有句话?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景珩没睁眼:“讲。”
章迟斟酌了许久,才?压低声音道:“属下听方竹说,怀胎的?妇人,身?子重了,心思也重,有时候……强硬的?手段未必管用。”
“殿下与?宋少?夫人,从前在船上,也并?非……没有过和睦的?时候。属下斗胆,若殿下能回想一二,也许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景珩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章迟后背一凉,垂首退后半步,恨不得把方才?那几句话?原路吞回去。
僭越了,这话?搁在从前,借他十?个胆子也不敢说。可这些日子他看得分明,殿下这是陷进去了,若因手段太硬把人越推越远,到头来懊悔的?还是殿下自己。
景珩没斥他。
书房里安静了许久,章迟都?以为殿下不会?开口了。
“去办一件事。”
景珩的?声音终于响起来,“从孤的?私库里支银子,置一艘船。”
章迟一愣。
“要最好的?。”
景珩顿了顿,“最贵的?。”
章迟瞬间明白了。北迁要走水路,殿下这是……他不敢多想,只垂首领命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
景珩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?。
章迟的?话?还在耳边转。在船上那些日子,她那时候倒是乖,会?往他怀里缩,会?在他怀里撒娇,困极了连鞋都?不肯自己穿,头发?还是他梳的?。
如今倒是硬气了。
他垂下眼,把那些画面压下去。
而这边,殷晚枝在收到信的?时候,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她以为那信里写的?是铺面的?事,或是北迁的?安排,又或是他那日没说完的?话?,她深吸一口气,展开信纸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拆开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信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天?冷加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