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?音刚落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下人焦急禀报:“少夫人,出?事了。顾大人在西坡遇了险,车马翻了,赵小姐也?在车上。”
殷晚枝猛地站起身。
西坡山路窄,一侧是崖,顾逢舟若在宋家的地界上出?事,这罪名她担不起。
“人怎么样?”
“万幸被?路过的人救了。”
阿福道,“救人的是嘉宁公主。”
殷晚枝愣住。
太子亲临的消息已经铁板钉钉,仪仗这几日便到江宁,可她没想到公主也?来了。北迁已是明牌,宋家跑不掉,保不准哪天就有旨意上门。她揉了揉眉心?,觉得脑仁疼。
“顾大人和赵小姐呢?”
“都是轻伤。”
殷晚枝点?点?头,交代备礼探望,便让人下去?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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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官道上,顾逢舟的半副仪仗歪在路边,马车翻进沟里,马被?拉到一旁,腿上有伤。
嘉宁站在路边,一身骑装,鞭子还挂在腕上,正?瞪着顾逢舟。
她本是偷跑出?来找他的,正?撞上马失控,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?。人救下来了,可他倒好?,非但没有半个谢字,还沉着脸训了她一路。
“公主可知方才那场景,稍有不慎会是什么后果?”
顾逢舟站在她面前,官袍上沾了灰,袖口也?扯破了一截,素日里那副温润模样早没了,一副古板先生教育学生的模样。
嘉宁气不打一处来:“本宫救了你,你就这般对待本宫?”
“臣多谢公主救命之恩。”
顾逢舟一揖到地,语气却硬得很,“只是公主若有闪失,臣担当不起。”
嘉宁正?要发作,余光扫见?马车旁探出?一张脸,正?往这边张望,眼睛亮晶晶的,一脸看好?戏的模样。
“看什么看?”
鞭子一甩,脆生生炸开。
那姑娘缩了缩脖子,倒也?不怕,反而弯了弯嘴角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目光在嘉宁和顾逢舟之间转了一圈,识趣地退回了马车里。
嘉宁更气了。
她回过头,瞪着顾逢舟:“少跟本宫摆这副面孔。今日的事,不许告诉我皇兄。”
顾逢舟没应,反而道:“公主恕罪。”
很明显他不打算帮她瞒着太子,果不其然,转头嘉宁就被?交给了景珩。